——读《滇南行游记(6)/野象谷“空城计”》有感
吴 均

吴德根先生的野象谷之行,恰是一堂关于“寻觅”的禅修课。当“必看野象”的执念在往返七、八公里(一级栈道2.2公里,二级栈道2.1公里)栈道上缓缓蒸发,那声想象中的象鸣并未响起,响起的却是自我与自然、期待与真实之间清脆的叩问。

全文最精妙处,在于一场“空”与“有”的辩证法。作者所求之“有”——野象的身姿——始终缺席;但正因这核心意象的“空”,无数被忽略的“有”才得以显影:是溪流被听成象歌的想象,是懒猴蜷睡树梢的偶遇,是团友“乌鸦嘴”里的市井幽默,更是那管猴人一句“我管不了野象”所点破的天机。自然岂是围栏里的展品?它自有其不可预约的节律。这场“空城计”,演的不是诸葛亮的智谋,而是雨林本身的尊严——它以温柔的拒绝,教会凝视者何为真正的“看见”。
从“穿得五颜六色去相亲”的亢奋,到“心冰凉”的失落,再到拍大头照时

的自嘲与释然,这条心理曲线比任何栈道都更曲折动人。当“看到”的欲望退潮,“遇见”的滩涂才显露其丰富。那三只酣睡的蜂猴,仿佛自然的信使,提示着另一种存在方式:不为取悦谁而表演,只在自身的节律里沉睡或苏醒。作者最终接纳了“空”的馈赠,这何尝不是行路开卷读到的关键一章?旅行最珍贵的领悟,有时恰在目标落空处悄然降临。
文中那些散落的对话,是这部“人间戏剧”的绝佳注脚。挑夫含糊的“也许能看到”,是民间叙事里永远的悬念;女团友声称的“看到了”,则构成罗生门式的当代寓言——重要的或许不再是野象在否,而是故事如何在讲述中获得生命。当游记以“且听下回分解”收尾,它敞开的已不是简单的真相,而是对旅行本质的隐喻:每一段旅程都是未完成篇章,每一次“未见”都可能成为下次“出发”的韵脚。

掩卷而思,野象谷的栈道何尝不是一条心灵的甬道?我们总怀着“必看”的清单奔赴远方,却常忘了,最好的风景有时是清单外的一场意外,最深的满足源于放下执念后的会心一笑。那未曾谋面的野象,用它的“空”,赠予了作者比“有”更丰盈的礼物——一种在寻觅中学会停留,在期待中安于当下的智慧。
行路的开卷之益,未必在于验证预想的答案,而在于收获意想不到的提问。当野象的形迹隐入雨林,人的本心却在“空城”里,听见了自己最真实的足音。
附:滇南行游记(6)/野象谷“空城计”
吴 德 根
到西双版纳必看大象,大象是西双版纳一张叫得响的名片。

看大象,当然要去野象谷看野象。那些驯养的大象已吊不起我们的胃口,因为全国各地到处都有,到哪儿都能看到,一点儿也不稀奇。这不前天在曼听公园看大象表演就看得索然无味半途而废。
今天一说到野象谷,大家立马来劲了,穿得五颜六色,把“七彩云南”穿上了身,好像要去和野象相亲似的。
从上车到景区一路上大家那个兴奋劲儿别提了,仿佛野象早在等着我们。
到了景区,我们走在高高的栈道上,眺望着两侧的雨林寻觅着野象。

一条涓涓细流潺潺流淌,这声音听起来几乎和别处的溪流不一样,有点像野象的歌声。
野象最喜欢的就是水,常常到溪流里洗澡饮水,还时不时用它长长的鼻子吸水,然后抛向天空。天上瞬间下起了雨,飘落在象的身上。
我深知大象这一喜好,所以不停地向溪流张望,期待能看到野象。
边走边看,路越走越远,但怎么也看不到野象的踪影。

也许野象就在前面不远处吧,我坚信着一直往前走。这时,同行的陈子华等几位团友不约而同说道“今天看不到了吧。”,又一位团友说“野象谷这么多人,象早就被吓跑了。”总之,众说纷纭,但一致认定今天肯定看不到野象了。
我听得心冰凉冰凉的,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看野象一眼吗?别让这些“乌鸦嘴”扫了我的兴。我仍抱着希望在不停地四处张望,期待野象的出现。
栈道两侧的栏杆上挂着许多野象的照片,其中有几幅就是在栈道上拍到的,还特意注明“在此拍摄”,你说气人不气人,而我们就是没看到。但这些照片仿佛是兴奋剂,激发我们继续前进、继续寻觅。

就这样寻寻觅觅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两公里长的栈道尽头。野象终究没有出现。
这是一级栈道,出了栈道有两条路:一是直接右拐出景区北门;二是左拐去二级栈道继续向上向前寻觅野象。
大家已走得很累,也对野象失去了信心,所以决定去景区。
我还不愿意放弃,于是向一个挑夫打听去二级栈道能不能看到野象?他笑着说早上有人看到的,前方有个观望台,运气好的话,也许能看到。我听后将信将疑,心想他是为了让我坐挑轿才这样说的吧。但又想万一真能看到,不去的话就后悔莫及了。于是我鼓动了老胡几个人上二级栈道继续前进。说不定野象在前方等着我们呢。

走上栈道,前面不时有三三两两游客回走。一看到他们没精打采的样子,我就知道他们没有看到野象。这下子我再也不犹豫不决了,决定走几步就掉头回去。
突然,陈子华叫了起来,这叫声让我一惊,以为他发现了野象。我呆呆地望着他究竟发生了什么。他边指着一棵树边对我说“树上有3只懒猴在睡觉。”原来他看到了蜂猴,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样兴奋。
我看到这三只可爱的小生灵,心里也高兴起来,算是没白跑一趟。这里竟然有一位景区工作人员。我向他打听“前面能看到野象吗?”“我管不了野象,只管这三只蜂猴,它们一天要睡二十小时,我得时时刻刻要看住他们。”

我讨了个没趣,但觉得此话很可笑。
又向前跑了百十余米,途中遇到折返的一位团友,他说不走了,前方远着呢。此话成了我们最后放弃继续前进的导火线,大家一致决定掉头回去。可能是心有不甘吧,我们几个人在栈道上拍了各自的大头照,自娱自乐起来,算是对没有看到野象的补偿吧。我戏称“野象谷里没野象,只有几张大头像。”说得大家捧腹大笑,再也不介意那些未见的野象了。
野象们真聪明,今天和我们玩起了“空城计”。

还好我们在去栈道之前先看了一场大象表演,尽管是人工驯养的,但也是象啊。
回到车上,竟然有两个女团友说她们看到了野象。众人听得目瞪口呆,我迫不及待地问她们是在哪里看到的?
要究实情,且听下回分解。
2026,1,18 西双版纳野象谷
(注:作者吴均曾任南通军分区司令部动员科长、 南通市征兵办公室主任,中共如东县委常委、 如东县人武部上校部长, 南通市物价局党组成员 、局长助理 现为南通市医疗保障局退休干部,南通市老年大学银龄书香读书爱好者联合会会长,南通市诗词协会会员)
责任编辑/黄建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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