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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窑苦守十八年成笑话,王宝钏重回嫁渣男前,她拒当乞丐婆反手勾上淮南王,薛平贵傻眼

发布日期:2025-11-24 09:21点击次数:163

黑云压城,山雨欲来。

雕梁画栋的东宫被阴影笼罩,仿佛巨大的牢笼将人紧锁其中。

雕栏玉砌的大殿内,两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对立而坐。

王宝钏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却苍老如老妇,即便穿着金丝绣成的凤袍,也像是沿着街头乞讨的乞丐婆。

今日是她当皇后的第十八日。

本是喜事,可她身体每况愈下,就连说话都费劲,脸上满是忧虑。

而为西宫皇后的代战,面容娇俏,眼角眉梢皆是风情,一开口,声音宛若百灵。

“妹妹听说姐姐近来身子不适,妹妹帮姐姐寻来一味药,喝了便能药到病除。”代战嘴角含笑,眼中却满是倨傲。

她堂堂一代女皇,何时给人做小伏低?若不是为了平贵,她可不受这气。

“妹妹有心了。以后姐妹同心,一同辅助陛下。”王宝钏声音嘶哑,颤抖着手接过药碗。

刚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,她便扭头吐了一大口血出来。

她腹痛难忍,从椅子上狼狈的跌倒在地,整张脸的血色迅速消退。

这药有问题!

代战得意昂头,缓缓从椅子上站起,也不愿装了,索性冷笑道:“你等了陛下十八年,本宫就怜悯的让你当十八天的皇后。十八日已到,你该上路了。”

“本宫才是陛下亲封的正宫娘娘,你的手段如此狠辣,就不怕陛下杀了你?”

王宝钏说一句话便吐一大口血,身子痛苦的蜷缩在一起。

她对代战如亲姐妹,不介意与她平起平坐,共同分享丈夫。

却不料代战对她恨之入骨,恨不得食其肉,喝其血。

她才登上后位十八日,代战就迫不及待的来取她的性命。

这女人,蛇蝎心肠!

“陛下爱得是谁,不是很明显么?你苦守寒窑十八载,又吃了半辈子的野菜,才换来陛下对你的十八天的可怜。而那十八年里,陛下日日与本宫同床共枕、如胶似漆,还育有一双可爱伶俐的儿女。你算什么东西?敢来抢本宫的宠爱?”

王宝钏强忍着痛苦,艰难的从地上爬起,向着宫外奔去。

她迫切的想要见到薛平贵,若是见到平贵,她才有一线生机。

代战也不拦,狞笑着望着她匆忙逃离的滑稽背影。

“忘了说,你娘还有你姐姐等一大家子都被本宫赐死了,你现在上路,还可以与他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。本宫还真是心善,让你黄泉路上不孤单。”

王宝钏如遭雷击,泪如泉涌,昨日娘亲与姐姐们都活生生的在自己跟前。

转眼之间,怎么全都死了?

“你丧尽天良,终有一日会有报应!”

王宝钏慌不择路之下,痛苦的撞上一道人墙,随后跌倒在地。

她挣扎数次却爬不起来,抬眸一看,来人穿着一席龙袍。

泪眼模糊之间,王宝钏认出来眼前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丈夫薛平贵。

“平贵,代战在药汤里下毒,试图毒死我。又将我的家人赐死,您一定要为我做主。”

王宝钏激动的拽着薛平贵的衣摆,就像是即将溺亡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老天开眼,有平贵在,代战就耍不了手段了。

如此一来,也好让平贵看清代战的真面目。

夜夜睡在他枕塌的正是蛇蝎心肠的女人。

身后传来代战幽冷的嘲讽声:“姐姐,你怕是不知道,那毒药,就是陛下交给妹妹的,其实是陛下不愿让你当这个皇后。你看看你,要样貌没样貌,要身世没身世的,你怎么配当陛下的王后?你的存在,不就是陛下一生的污点么?”

“不可能!你撒谎!”王宝钏声声泣血,死死拽着薛平贵,尝试得到回应。

薛平贵对其厌烦至极,一脚踹在王宝钏的心口,她痛得眼前阵阵发晕,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这一刻碎了。

但身体上的疼痛都不如心痛的万分之一。

“你对我当真没有半分感情?迫不及待的想我去死?”

看着薛平贵无情嗜血的眸子,电光火石之间,王宝钏想明白了许多事。

这男人对她的感情都是装的。

薛平贵搂住娇笑的代战,恩赐道:“若不是朕接你回来,你还是寒窑的乞丐婆。能让你当十八天的皇后,朕已经仁至义尽。爱不爱的,也就只有你这种脑子才会信。”

王宝钏匍匐在地,双拳紧握,自嘲一笑。

“可若不是你,我本可以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,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我何至于寒窑苦守十八年?何至于落得如今家破人亡?

我这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,愣是挖遍了山上的所有野菜。只因我信你的情意。没想到全都是逢场作戏,我的真心倒成了笑话。”

话音刚落,她又吐了口血,衣襟上点点落红,似是嘲笑她的天真。

“谁让你傻,这也是你活该。安心上路吧,朕会留你全尸。”薛平贵假仁假义的看着她,往后退了退,担心她的血脏了他的龙袍。

王宝钏大口大口的吐血,心灰意冷后,她死不瞑目的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若有来世,她必不会信薛平贵半句鬼话。

只求荣华富贵,不求一丝真情。

再求薛平贵与代战不得好死,血债血偿!

“小姐,呜呜呜,你快点醒醒。之前你哪儿受过这种苦,还是和老爷求求情,回家去。反正你与薛平贵还没有成婚,回去还来得及呀。”小莲哭得肝肠寸断。

今日小姐出门挖野菜不小心摔破了额头,不管她怎么叫唤,小姐愣是没有醒来。

嘶!

额头的刺痛使得王宝钏艰难睁开双眼。

四周是苍莽的树林,手边放着菜篮与野菜。

挖野菜?

可自从入驻东宫以后,她就再也没有挖过野菜。

今夕何夕?

她不是死在代战和薛平贵的阴谋之下么?

“小姐,你可算是醒了。你要是出了事儿,奴婢也不想活了。”

小莲反而哭得更凶,怕得不行。

王宝钏定定的望着她,小莲不是也被赐死了么?怎么还能活蹦乱跳?

她意识到什么,踉跄的起身,跑到河边对镜自照。

水中女子面若桃花、顾盼生辉。

脸上没有因寒窖生活而留下来的风霜,鬓边乌发如云,也不是十八年后鬓边霜白的老妪模样。

她重生了!

当年她的确有一次挖野草磕破了头,就是在嫁给薛平贵那负心汉的前一天。

可见她是重生在了嫁人的前一天。

看来老天开眼,给她一次重新选择和复仇的机会。

这一世,她断然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
“小姐,老爷说话的确是难听了点,但是老爷可是十分疼爱你的。只要你服个软,老爷肯定回心转意。今日你挖野菜晕倒,来日保不齐会碰见什么危险。姑娘是堂堂相府千金,怎么能当乞丐吃野菜……”

小莲喋喋不休的说着,只盼着小姐能听劝。

“回府,这乞丐婆谁爱当谁当去。”

王宝钏干脆利落的回答,眼中闪着锐利坚定的光。

爹只有一个,放弃爹绝对不可能。

反正男人有得是,男人不行随时换。

薛平贵有什么资格娶她相府三千金?

当初要不是信了他的甜言蜜语,两人根本不可能会有交集,而她王宝钏的人生更不会就此被更改。

小莲还以为磨破嘴皮也等不来小姐的回心转意,没想到小姐竟然真的同意了?

幸福来得太突然。

“太好啦,小姐你终于想通了,那我们赶快回去,老爷夫人他们肯定高兴得很。”

“你等我收拾一番。”

既然重生了,她可没这么容易放过薛平贵。

就算是要回府,也得整治一下他才能解气。

而其他的仇,以后慢慢清算。

小莲点头如捣蒜,在武家坡外等。

王宝钏回家之前回了一趟寒窑,所说之前是满心欢喜,如今就是满眼厌恶。

这破地方,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。

没多久薛平贵就乞讨回来,手上拿着两个馊了的馒头,虚情假意道:“宝儿,委屈你了,等来日我飞黄腾达,必然不会让你受这种苦。

明日我们的婚事就简单的办一办就好,我不喜铺张浪费。”

上一世,薛平贵就是靠着这些甜言蜜语将她骗得团团转。

她却愚蠢的将敷衍当做深情。

薛平贵心中对她若是真的有爱,又怎么舍得她吃垃圾堆里馊了的馒头?

王宝钏背对着他,淡声道:“你去收下被子,我手疼。”

薛平贵觉得王宝钏今日有些奇怪,但他没有深思,转身就去了院子。

随后传来他的痛呼声,“啊!我的腿。”

王宝钏冷笑一声,快步走到院子中,站在大坑上,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。

坑里她放了捕兽夹,上面又铺了一层稻草,薛平贵一时不察就跌了进去,还因捕兽夹伤了腿。

他正疼得直冒冷汗,一条腿更是没办法动弹。

瞧见王宝钏来了,薛平贵不满的抱怨,“这儿有个坑怎么不早些说?好了,你快拉我上来。”

王宝钏不仅没有将他拉上来,还抓过一篮子的野菜全都洒在他的身上。

“这坑太深,我的力气太小,这些野菜你先吃着充饥,我去找人来救你。”

说完这些,王宝钏扭头就走。

回来?

这鬼地方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。

寒窑谁爱住去住,反正老娘不伺候了。

王宝钏与小莲一同回了相府。

一路上小莲好奇得很,问个不停,“小姐怎么突然改变想法,之前你要嫁给薛公子的态度那般决绝,都不惜与老爷断绝父女关系。”

怎么摔了一跤反而把脑子摔好了?

“薛平贵一无是处,是我被猪油蒙了眼才看上他。他不仅穷还吃软饭,吃软饭也就算了还脚踏两条船。人渣就应该待在泔水桶里,而不是来祸害本小姐。”

王宝钏加快脚步,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相府过好日子。

上辈子苦守寒窑十八年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,这辈子又何必为了一段虚假的感情而付出呢?

小莲连连点头,反正小姐说得都是对的。

她之前就觉得薛平贵配不上小姐,看来小姐也是这么想的。

王宝钏穿着粗布麻衣出现在相府门口,却被守卫拦在门外。

“小姐可别怪小的心狠,这些都是相爷吩咐的。”

“我爹呢?”

“相爷被气病了,送出城去疗伤,恐怕得明日才能回来。”

“这可是相府三小姐,怎么能连自己家门都进不了?”小莲气得叉腰,这些守卫还认不认得自家主子了?

简直是大逆不道!

“这也是相爷吩咐的,小的也不敢忤逆相爷,只盼着三小姐别怪罪。”

王宝钏的心渐渐往下沉,看来她惹得父亲不高兴。

短时间之内,父亲的气不会消,今日相府的门是进不去了。

小莲拿出全身家当给王宝钏,“相府暂时住不了,小姐还是住在客栈。有奴婢伺候,小姐姑且放心。”

王宝钏进客栈,听见有人在大堂热烈的讨论着一道,由淮南王重金悬赏的难题。

说得是武家坡地形复杂,有谁能够绘得清楚,他重重有赏。

在王宝钏的印象中,淮南王是最有概率登帝的存在。

只不过当初朝堂阴谋诡谲,使得淮南王一代英才愣是落了个惨死的下场。

凶手从始至终没有浮出水面。

她二话不说,就当着众人的面揭了榜。

“小姐!揭了榜若是答不出来,可是杀头重罪!您快将榜还回去。”

小莲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盼着她赶紧将榜粘回去。

王宝钏勾了勾唇,双眸熠熠生辉,揭了榜可没有送回去的道理。

周围唏嘘声一片。

“不得了,这姑娘长得不错,就是脑子不好。”

“这么多人都不敢揭榜,竟然被这小丫头给揭了,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是。”

“到时候他若是答不出来,可有他好受的。”

王宝钏对这些话充耳不闻,提布上楼,住了进去。

一天的时间里,除了用膳,她都在画地形图。

那个住了十八年的地方,挖了十八年的野菜的武家坡,一直印在她心中。

画起来连片刻停顿都没有。

画好榜,她便能与淮南王有接触。有了淮南王的助力,还怕对付不了薛平贵么?

夜里累极,她躺在床榻上睡去。

梦中她睡得并不安稳,前世的画面不停的闪现,耳边是亲人的凄厉的惨叫声。

她冷汗津津,痛苦不已。

这时,她察觉到有一只灼热的手搂住她的腰肢。

手搂腰?

薛平贵?

他还敢靠近她?

王宝钏半梦半醒中看见眼前有个人影,她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人的脸打了一巴掌。

清脆的响声和真实的触感令她一愣。

这不是梦,是真实的。

可薛平贵此刻在寒窑,不可能在她身边。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?

“救我……我许你荣华富贵。”

那个黑影是个男人,声音低沉沙哑,在夜色里愈显暧昧。

荣华富贵?

呵,上辈子也有人这样许诺过她,她又得到了什么?

男子看出来她的犹豫,轻叹一口气,说了句对不住,就用匕首抵在她腰间。

“现在,你不救也不行了。”

王宝钏不满的皱了皱眉头,但情绪消散得很快,她想要活命,就只能从男人手里头活下来。

“记着你的承诺。”

男人哪儿有荣华富贵来得实际。

男人被她的反应逗笑,“果然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姑娘很特别。”

王宝钏声音轻得令人心颤。

“你没有穷过,又怎么能感同身受。”

门外的追兵很快就循着血迹追到此处,走廊处的灯光一盏盏接连亮起。

夜色中夹杂着人们的惊呼与喧闹声。

王宝钏转身将男人塞到被窝里,扯下里衣,露出肤如凝脂的肩膀。

“小爷们奉勇武大将军之命来追拿凶手,窝藏罪犯处以极刑!劝你们不要不知好歹!”

狠厉的声音未落,房门便被踹开,十来个官兵将厢房团团围住。

但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,似乎在忌惮武艺高强的凶手。

摇曳的烛火勾勒着王宝钏曼妙的身段。

轻纱慢摇,勾勒一室旖旎。

官兵眯起眼,看不清纱幔后的画面。

“可有见过一个受伤的可疑男人?”

“未曾。”

“姑娘身侧是什么?容我们搜查一番。”

官兵正欲向前。

王宝钏丢出一块令牌,砸在他头上。

“看清楚本小姐的身份,数到三,不滚出去,提头来见。”

她可是千金之躯,怎可让臭男人随便查看?

他们正欲发火,一看令牌刻着丞相府三个字,吓得迅速撤离。

“姑娘可别怪罪,小的莽撞,小的这就走。”

房内再次陷入沉静。

烛火的噼啪声夹杂着两人低沉的呼吸声,谱成一首乐章。

王宝钏掀开被子,正巧与男人灿若星辰的眸子对上。

印象中,薛平贵是她见过最为俊朗的男子,可与眼前的男人一比,薛平贵差得不只是一星半点。

男人青衣玉带,眉眼生得极好,一双狭长凤眼勾着几分肆意。

是个鲜衣怒马少年郎,一身的少年风流,就连夜色都掩盖不住。

不知如此绝色男人,来当什么杀手?

王宝钏淡然理好衣裳,不将刚才的意外放在心上。

“还不走?”

虽说她的名节所剩不多,但也不想更糟糕。

“胸口有伤,动弹不得。”李寒声唇色发白,胸口处浸湿一片。

他自嘲一笑,竟有些舍不得从美貌姑娘的暖被中出来。

王宝钏对医术略懂一二,解开他的衣裳,见他胸口处有毒血,只能吸出来才能解毒。

若是眼前男人死了,本属于她的昂贵报酬也就泡汤了。

为了荣华富贵,王宝钏没有犹豫。

俯身贴近他。

温热的唇与刺痛的伤口相触。

李寒声闷哼一声,似笑非笑道:“今日得姑娘相救,又有了肌肤之亲,不如姑娘告诉在下名讳,过几日登门求亲。”

在长安,他想娶个姑娘还不容易?

“不必。”

王宝钏连犹豫都没有。

成婚?

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。

毒血吸出来以后,王宝钏便让他赶紧走。

李寒声扣住她的肩膀,深深凝视着她,似乎是要将她的脸印在脑海中。

“后会有期。今日姑娘拒婚,来日可是要后悔的。”

“本姑娘是公子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。”

李寒声眉眼漾起一层笑意,飞身到窗边,从高楼翻身而下。

夜里,王宝钏却再也睡不着,辗转反侧间,心中全都是那个男人的脸。

怎么觉得似曾相识?

李寒声与手下接头,手下羞愧难当,“王爷,是属下武功不济,才让王爷受伤。”

“证据已经拿到,回吧。”淮南王回首瞥了眼客栈,眼角笑意还未散。

第二天一早,王宝钏便让小莲将绘制好的地形图交给淮南王身边的侍从。

小莲聊起昨晚之事,后怕道:“昨晚竟有个杀手逃到我们客栈,若是伤了小姐,奴婢一百个头都不够掉。”

王宝钏面色如常,心下暗忖:不仅是见了,还抱了。

不好,忘记留下地址。

那么金银该如何兑换?

丞相府。

王宝钏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,仅仅只是看了眼门匾,她便鼻头泛酸。

这一眼,仿佛跨越了十八年的苦楚。

是她不孝,鬼迷了心窍,不懂爹娘良苦用心。

听说她回家了,王夫人最先迎出来,热泪盈眶。

“宝儿,是不是在薛平贵那儿受欺负了?和娘说。”

“娘,女儿想回家了。除了相府,外头没有女儿的家。”

王宝钏第一次向家中低头。

王夫人哭得更厉害,哽咽道:“快进屋来,相府永远是你的家。有娘在一日,外人休想伤你。”

王银钏轻哼一声,心直口快道:“这又是闹哪出?当初与爹三击掌断绝关系之时,怎么那般硬气?骨气呢?”

“银钏,你少说两句,她好歹是你妹妹。”

“妹妹怎么了?当初她拿我当姐姐么?”

王银钏就是觉得自己好心喂了驴肝肺,恐怕今日回府是与薛平贵那乞丐闹矛盾。

等薛平贵来求和,双方关系好了,又回那寒窑当乞丐婆,她瞎吃萝卜淡操心做什么?

王宝钏敛了眉目,“人总有做错事的时候,妹妹这辈子就做错这么一件事,还望二姐能给妹妹一个机会。”

当初错怪了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,是她不好。

王银钏小声嘀咕,隐隐兴奋道:“听你这话说得,当真和那薛平贵恩断义绝?”

“以后他若是再来纠缠妹妹,姐姐将他赶出去就是。”

“我就说嘛,妹妹还没有蠢到那地步,好好的相府三千金的好日子不过,去做乞丐婆做什么?”

王银钏喜笑颜开,见妹妹回来她比谁都高兴。

王夫人拉着王宝钏的手,“既如此,以后娘亲给你找门好亲事。”

以相府的地位,还不能找个好郎君了不成?

王允将王宝钏的话听得七七八八,从屏风后走出来,沉着张脸。

“当初走得那么决绝,眼里也没有我这个爹。你以为相府是什么地方?想走就走?想来就来?”

他还病着,脸色不太好看,看得出来气得很。

王宝钏被王允训着,不由想起前世他五马分尸的惨状。

此刻,她倒觉得无比亲切。

“爹爹,女儿一心回家,不会再与薛平贵纠缠。”

“休想三言两语就将那些事揭过。”王允可不想草草了事。

这时管家来报,说是淮南王传信来。

举家震惊。

淮南王与相府没什么瓜葛,今日来可是什么要紧事?

王允急忙往外走:“可能是有事找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
王夫人心疼的拉着王宝钏的手,“你别听你爹瞎说,他这两天念叨了你百来次。别提有多想你回来了。”

王宝钏乖巧点头,享受着与亲人相处的时光。

管家为难道,“淮南王的人要见的是三小姐。”

淮南王点名见王宝钏,令王允等人震愕不已。

淮南王乃陛下胞弟,人称小王爷。

英勇无双,却也嗜杀成性。

本可无忧一生,可他想要的,偏要自己赢来。

曾一人闯入敌营,七进七出取七位将领首级。

十六岁那年,以一千精兵大败西凉十万兵马。

少年将军,一战成名。

在战场之上,一人就足以令敌军闻风丧胆。

若不是淮南王无心皇位,空缺的太子之位必然是他的。

如今已弱冠,迟迟没有娶妻,又一心扑在战事上。

若不是太后娘娘寿辰,他恐怕还在塞北荒漠安营扎寨。

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,怎么会盯上他的宝贝女儿?

一家人去了前厅,见了淮南王的贴身侍卫御风。

“御将军,不知淮南王找小女何事?”

御风面不改色道:“主子的事儿,属下可不敢瞎打听。”

“小女年纪小,懂得也少,不如本官随副将前去见淮南王如何?”

不论是吉是凶,王允都要替王宝钏走一趟鬼门关。

御风冷笑一声,“王爷要见谁就是谁,哪儿能说换就换?王三姑娘,随在下走一趟。”

王宝钏深知淮南王寻她是为了地形图,倒没有半分担忧。

前世淮南王意气风发,如利刃出鞘,横扫千军。

有他在,可保长安百岁无忧。

可天不遂人愿,他在今年死于一场刺杀,死因众说纷纭。

将星陨落,是大唐之悲。

出殡那日,万人空巷,百姓哭送十里不停。

若是淮南王不死,哪儿还有薛平贵登基的事儿?

王宝钏暗下决定:从今往后,淮南王可不准死,这帝位,必须淮南王来坐。

“爹娘放心,淮南王是仁人君子,女儿去一趟,必然能平安归来。二位姐姐也不必挂怀。”

王宝钏语气沉静,眼中神韵是与其年龄不符的临危不乱。

就连眼高于顶的御风都多看了王宝钏两眼。

王夫人等人将王宝钏送到门口,恋恋不舍的见她上了马车,眼中闪有泪光。

王银钏深吸一口气,轻拍胸口。

“那副将的眼神吓人得很,好像是要吃人似的,妹妹这一去,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
“爹是丞相,淮南王就算再不讲理,也会看在爹爹的面子上,让妹妹三分。我们就别担心了,爹娘还病着,受不住吓。”

王金钏面露忧愁,牵强的扯出抹笑来。

六艺茶庄。

王宝钏见到了军中副将魏昭。

他生得粗犷,说话更是中气十足,震得人耳疼。

一双眼炯炯有神,视线似是利箭,活生生将人穿透。

王宝钏心下微凛,想那淮南王应该与这魏昭差不多,也是个五大三粗之人。

罢了,人不可貌相,就算淮南王长得粗犷,也比薛平贵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。

“明人不说暗话,武家坡的地形图是姑娘所绘制的?”

魏昭的怀疑直接写在脸上。

一个年岁不过二八的小姑娘,怎么可能绘得出如此详尽的地形图?

怕不是一个小姑娘想引起淮南王的注意所想出来的损招!

“回将军话,的确是小女子所画。”

王宝钏的声音洋洋盈耳,娓娓动听。

就连魏昭这种铁血硬汉的心都不由的跟着颤了下,差点没坐稳。

“咳,你怎会知晓武家坡的地形如此清楚?你是不是有什么预谋?”

一个千金小姐知晓武家坡地形,古怪得很,他必须得问清楚。

“儿时经常去那儿踏青,去得次数多了,自然就记下来了。”

武家坡对于王宝钏来说,就是个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地方。

那儿的一草一木,至今还日日夜夜的折磨着她。

只有让渣男贱女悔不当初,生不如死,才能解她心头之恨。

“原来如此,姑娘请回。”

魏昭等了一会儿,王宝钏依旧端坐着,美目流盼、姿色卓绝。

“姑娘怎么还不走?”

“将军似乎忘了一件事,当初揭榜时,承诺的百两黄金,还没有结算。”

王宝钏舟车劳顿来这儿,自然是来拿银子的。

魏昭被茶水呛到,再看王家嫡女一身行头,加起来都不止百两黄金。

他心直口快道:“姑娘是相府千金,难道相府会缺姑娘银子花不成?”

王宝钏冷冷反驳,“世人忙忙碌碌,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。谁会嫌钱多?反倒是没钱寸步难行。”

那双柔情的眼眸竟比塞北大雪还要凉上几分。

魏昭不敢迟疑,给了她一叠银票。

“是我疏忽了,姑娘……”

王宝钏连他的话都没有听完,收好银票,起身就走。

天色阴沉,狂风骤雨说来就来。

王宝钏脚步轻快的下楼,与小莲说笑两声,素手掀帘钻进马车。

李寒声瞥见她的侧脸,停住脚步,凝神望着马车。

直到马车消失在雨幕中,李寒声都没有收回视线。

“王爷可是认识相府千金?”

魏昭急忙给李寒声撑了把伞,王爷身上有伤,可淋不得雨。

“哪一位相府千金?”

李寒声记得丞相王允家有三个千金,其中两人已婚配。

“自然是娴静端庄的三小姐。”魏昭顿了顿,想起刚才种种,语气不善的开口。

“王爷可不要被传言所蒙骗,那三小姐视财如命,可不像是传说中那般知书达理、聪慧过人。传言害人呐。”

雨幕下,淮南王临风而立,绝代风华。

李寒声一双骄慢清贵的眸子多了一丝宠溺。

“是她的性子。”

这话听得魏昭摸不着头脑,试探的问了句,“王爷与王姑娘熟识?”

王爷不是刚回长安么?日日都在军营,哪儿有机会认识相府三姑娘?

“地形图是她所绘?”

“属下盘问过,没有任何问题。就是要银子要得有些急,若是不给她银子,怕是连桌都给掀了。”

“再追加九百两黄金,送给王宝钏姑娘。”

魏昭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了,一毛不拔的王爷什么时候成了为博美人一笑,一掷千金的浪荡公子哥儿了?

魏昭呆若木鸡。

李寒声语气带着威压,“有问题?”

“没,没问题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
魏昭同手同脚走出去老远,不得了,这是要有王妃了?

相府。

王宝钏披着一身风雨回府。

一抬眸,夜色之中,相府荧光烛火是她的指路明灯。

寒凉僵硬的内心泛起一丝暖意。

无论她离开多远,家永远是她的港湾。

当初是她鬼迷了心窍,竟连家都不要。

见她平安归来,王夫人立马接过侍女手中的狐狸毛披风,顺势搭在王宝钏的肩上。

“风寒露重,好在平安归来。给你准备了一桌好菜,驱驱寒。”

“女儿无碍,让娘亲担心了。”

王宝钏轻抚狐狸披风上雪白柔软的皮毛,温暖舒适,是前世十八年都没有享受过的。

前世她本该肆意恩宠一生,却因薛平贵而亲手毁了美好,还害得王家上下一百六十口死于非命。

连全尸都留不得。

重来一世,她定然要护全家周全,步步为营。

丫鬟们匆忙穿行,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接二连三的摆上桌。

其中因文思豆腐摆盘不够精美,被挑剔的王夫人撤下。

“与你们说过多少次了?宝儿吃东西挑得很,不好看的东西可别拿到宝儿面前碍眼。”

满桌的玉食珍馐,都是按照王宝钏的口味做的。

王宝钏含笑吃了一口膏蟹酿香橙。

阳澄湖的大闸蟹,鲜甜的蟹肉加在金黄橙子里,再搭配上花雕酒与糖醋。

橙子的甜香与蟹肉的肥美完美得融合在一起,入口即化,唇齿留香。

与那粗粝苦涩一点儿油水都没有的野菜比起来,有着天壤之别。

不知怎得,王宝钏竟感慨得落下泪来。

王金钏最先瞧见,心疼得给她抹眼泪。

“可是在淮阳王那儿受委屈了?你与大姐说,大姐就算是豁出去命,也得给你讨回公道。”

王宝钏泪眼盈盈,“与淮南王无关,是妹妹觉得这膏蟹酿香橙味道极好,不由感慨得落泪。”

王金钏放下心来,“既然喜欢吃,以后让厨子日日给你做。”

王银钏似是知道她这些日子在寒窑吃不上一口好的。

她盛了满满一碗的罐焖三宝鸭,傲娇道:“不如尝尝这罐焖三宝鸭,一点儿都不比那蟹肉差。”

三宝鸭汤色清亮,夹杂着板栗与红枣的香气,味道开胃解腻。

她谢过二姐,二姐反倒不好意思起来。

“我可不是心疼你,我这是怕浪费。”

王夫人同样夹了一筷子狮子头在她的碗中。

用猪肉末与马蹄碎制成的狮子头饱满浑圆,吊汤的味道精细,一层叠着一层的鲜味在舌尖弥漫。

“多吃些,看你都瘦了。”

王宝钏接受着家中人的爱意,愈发坚定内心的想法。

爹爹曾羞辱过薛平贵,魏家对薛平贵赶尽杀绝。

以薛平贵睚眦必报的性子来看,他登上高位,第一步便是惩治相府。

她得为相府做些什么来阻止一切发生。

届时,淮南王追加的九百两黄金也到了。

相府虽不差银子,但九百两黄金着实少见。

王宝钏同样意外不已,但对方送银子来,她没有往外推的道理。

王宝钏含笑收下,对淮南王的印象不错。

家中人简单的盘问了事情的始末,发现虚惊一场,就让她回屋休息。

她却提出想要住西苑的阁楼,不愿再回去住了。

王夫人都随她,倒是小莲好奇的询问:“小姐怎么突然不喜之前的住处?西苑久无人住,未免太清净了。”

“想住高点,不会让我想到潮湿的寒窑的日子。”

王宝钏拢紧披风,想起寒窑的日子便彻骨凉。

“奴婢都听小姐的,小姐说好的地方那就是好。”

小莲收拾好新屋,放好浴汤与衣裳就离开。

闭目养神的王宝钏不小心在软塌上睡了过去,耳边响起薛平贵在深情呼唤她的声音。

“宝儿?我是你的薛大哥。”

她吓出一身冷汗,猛得惊醒。

为何重生一世,他还要阴魂不散?

那一声声的呼喊始终没有停止。

她快步走到窗边,发现一身狼狈的薛平贵正在攀爬绳索。

薛平贵手脚并用的艰难往上爬,似是要晚上偷偷翻入她闺房。

王宝钏眼中浮现杀意,渣男还敢来祸害她?

她倒是想直接将人杀了,可她并不是薛平贵的对手,况且那样未免太便宜狗男人。

她受了十八年的苦,薛平贵凭什么能一死了之?

至少,也要让薛平贵尝尝什么叫做肝肠寸断,痛失所爱的滋味。

“宝儿!今夜我们成婚,我这就带你回寒窑!”

你脑子被驴踢了?

你还想让本姑娘跟着你天天挖野菜不成?

不可能挖野菜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挖野菜。

她决绝的快速剪断绳索。

薛平贵跌倒在地,疼得半天爬不起来,眼中的偏执浓郁得吓人。

“宝儿?你不愿跟我回去?”

这话说得,好像她才是那个负心汉一样。

你怎么不去问问代战愿不愿意回寒窑?

不要来道德绑架本姑娘!

“成婚怎么着也得明媒正娶,你让我与你私奔,这是陷我于不义。

你若是真爱我,过几日的红鬃烈马比试,你得了头筹,封了将军,风风光光来娶我,总比你这半夜爬墙强得多。”

王宝钏一字一顿,字字诛心。

多说一个字都嫌恶心。

薛平贵望着窗边佳人如天上月,心痒难耐。

天仙似的宝儿,不弄到手不甘心。

“你等我拔得头筹,风光娶你。”

薛平贵不甘心的一瘸一拐离开。

王宝钏冷笑:“娶我?做梦去吧!从今以后,你的生活就开始发烂发臭!”

她反身进屋,将窗户关紧,这才心安几分。

扭头却意外撞入一个温热坚硬的怀里。

她的手掌依稀能触摸到男人健硕的胸膛与有力的脉搏。

她的阁楼中怎么可能有男人?

王宝钏抬眸之时立刻后撤。

“是你?”

那日所救的登徒子。

# 红鬃烈马,棋局初定 李寒声倚在雕花窗棂边,青衣上还沾着些微雨痕,狭长的凤眸含着笑意,将王宝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:“王姑娘深夜剪人绳索,可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行径。” “总好过有人私闯民宅,登堂入室。”王宝钏定了定神,后退半步拉开距离,语气冷冽,“淮南王深夜造访,就为了看我笑话?” 她已认出他——那日客栈中狼狈却难掩贵气的男子,淮南王李寒声。 李寒声挑眉,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:“本王是来送谢礼的。那日蒙姑娘相救,又得姑娘手绘地形图,这谢礼自然要亲自送来才显诚意。” 他身后的侍从适时上前,奉上一个锦盒。王宝钏打开一看,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,簪头雕着栩栩如生的缠枝莲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 “淮南王的谢礼太过贵重,民女不敢收。”王宝钏将锦盒推回,“地形图的酬劳已经拿到,救命之恩不过举手之劳,无需挂怀。” “姑娘倒是直白。”李寒声笑了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,“可本王的谢礼,还没人敢拒收。况且,这支玉簪还有别的用处。” 他上前一步,不顾王宝钏的抗拒,轻轻执起她的手腕,将玉簪簪在她的发髻上:“过几日的红鬃烈马比试,本王要你以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到场。有这支玉簪在,没人敢为难你。” 王宝钏心头一动。她正想亲眼看着薛平贵如何栽跟头,有淮南王的庇护,自然事半功倍。 “淮南王为何要帮我?”她抬眸直视他,试图从他眼中找到答案。 “或许是觉得,姑娘是个有趣的人。”李寒声松开手,后退两步,恢复了之前的疏离,“也或许,是想让姑娘帮本王做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看着薛平贵,别让他太过得意。”李寒声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此人野心勃勃,心术不正,留着他,迟早是个祸患。” 王宝钏心中暗喜,与淮南王的想法不谋而合:“民女遵命。只是,淮南王就不怕我与他勾结?” “你不会。”李寒声笃定道,“相府的荣辱与你息息相关,而薛平贵,迟早会毁了相府。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” 说完,他转身就走,身形利落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。王宝钏摸着头上的玉簪,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,心中已有了盘算。 几日后,红鬃烈马比试如期举行。校场上人声鼎沸,旌旗招展,文武百官齐聚一堂,连皇帝也亲自到场观礼。 王宝钏跟着家人坐在相府的席位上,一身淡粉色衣裙,头戴玉簪,容貌秀丽,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。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校场中央,等着薛平贵的出现。 没过多久,薛平贵果然来了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与周围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,可他脸上却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 “哼,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,也敢来参加比试。”王银钏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怕是连马都骑不稳。” 王宝钏没有说话,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她清楚,薛平贵马术精湛,前世正是凭借这场比试拔得头筹,被皇帝封为将军,从此平步青云。 但这一世,她绝不会让他如愿。 比试开始,骑手们纷纷翻身上马,红鬃烈马性子刚烈,不少人刚上马就被甩了下来,引得观众席上一片惊呼。薛平贵却镇定自若,稳稳地坐在马背上,手中缰绳一拉,马儿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 他的骑术确实出众,很快就领先了其他骑手,眼看就要冲过终点线。就在这时,王宝钏悄悄抬手,将一枚银针弹出。 银针虽小,却精准地射中了马的后腿。红鬃烈马吃痛,猛地人立起来,将薛平贵狠狠甩了出去。 薛平贵摔在地上,狼狈不堪,引来一片哄笑。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相府的方向,正好对上王宝钏冰冷的目光,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,眼神变得怨毒起来。 “作弊!她作弊!”薛平贵嘶吼着,想要爬起来去找王宝钏算账,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。 “比试公平公正,何来作弊之说?”裁判高声道,“薛平贵失足落马,成绩作废!” 薛平贵气得浑身发抖,却无可奈何,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冲过终点线,接受皇帝的赏赐。他知道,自己这一次,彻底输了。 王宝钏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,心中大快。这只是开始,前世他欠她的,欠王家的,她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 比试结束后,王宝钏正准备随家人回府,却被李寒声的侍从拦住。 “三小姐,我家王爷有请。” 王宝钏跟着侍从来到一处僻静的凉亭,李寒声正坐在那里喝茶。 “做得好。”李寒声抬眸看向她,眼中带着赞赏,“薛平贵野心勃勃,今日一败,他在京城的立足之地,便又少了一分。” “淮南王过奖了,民女只是不想让小人得志。”王宝钏道。 “小人?”李寒声笑了,“他可不是简单的小人。你可知,他与西凉的代战公主早有勾结?” 王宝钏心中一震。她只知道代战是薛平贵的红颜知己,却不知两人早已勾结。 “淮南王如何得知?” “本王在西凉安插了眼线。”李寒声放下茶杯,语气凝重,“薛平贵想要借助西凉的势力,谋夺大唐的江山。而代战,想要的是西凉的女王之位。两人一拍即合,狼狈为奸。” 王宝钏只觉得后背发凉。前世薛平贵登基后,代战便成了西宫皇后,掌有实权,原来两人早就策划好了一切。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王宝钏问道。她知道,仅凭她一人之力,根本无法与薛平贵和代战抗衡。 “放心,本王自有安排。”李寒声看着她,“但在此之前,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 “淮南王请说。” “我要你接近薛平贵,打探他与代战的具体计划。”李寒声道,“你是他曾经想要得到的女人,也是相府的千金,他不会对你太过防备。” 王宝钏犹豫了。接近薛平贵,无异于与虎谋皮,稍有不慎,便会引火烧身。 “我知道这很危险。”李寒声看出了她的顾虑,“但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提前做好准备,阻止他们的阴谋。事成之后,本王答应你,保相府一世平安,还会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。” 王宝钏看着李寒声坚定的眼神,心中做出了决定。为了家人,为了复仇,她必须冒险。 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 李寒声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:“这是本王的信物,你拿着。若是遇到危险,便让人拿着这枚玉佩去找魏昭,他会帮你。” 王宝钏接过玉佩,紧紧攥在手中。这枚玉佩,是她的护身符,也是她与李寒声之间的约定。 回到相府后,王宝钏开始筹划如何接近薛平贵。她知道,薛平贵此时正处于人生的低谷,心中怨恨,却又不甘失败。这个时候,若是她主动示好,他必然不会拒绝。 几日后,王宝钏让小莲去给薛平贵送了一封信。信中,她假意表达了对他的愧疚,说那日比试并非有意为之,只是一时失手,还说愿意帮他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。 果然,薛平贵很快就回信了,约她在城外的破庙见面。 王宝钏按时赴约。破庙中阴暗潮湿,薛平贵正坐在那里等她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虚情假意,只剩下怨毒与不甘。 “宝儿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薛平贵起身,想要上前抱住她。 王宝钏侧身避开,语气冷淡:“薛公子,我今日来,是想告诉你,我可以帮你。” “帮我?”薛平贵冷笑一声,“你会这么好心?那日在比试场上,你明明就是故意的!” “我承认,那日是我不对。”王宝钏故作愧疚,“但我也是一时糊涂。我知道你胸怀大志,不该毁在我的手中。我父亲是丞相,我可以让他给你安排一个职位,让你有机会东山再起。” 薛平贵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他现在一无所有,若是能得到相府的帮助,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。但他又怀疑王宝钏的诚意,毕竟,她之前对他那般绝情。 “你为何要帮我?”薛平贵警惕地问。 “因为……”王宝钏垂下眼眸,故作娇羞,“我心里,始终还是有你的。” 这句话,正中薛平贵下怀。他一直以为,王宝钏对他情深义重,只是被相府逼迫才不得不离开他。如今听她这么说,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。 “好,我信你。”薛平贵笑道,“只要你能帮我,他日我飞黄腾达,必然不会亏待你。” 王宝钏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那你且放心,我会尽快安排。只是,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不要再与西凉的人来往。”王宝钏道,“我听说你与代战公主关系密切,可她毕竟是西凉人,与大唐势不两立。你若是与她勾结,迟早会惹祸上身。” 薛平贵心中一惊,没想到王宝钏竟然知道这件事。他强装镇定:“你听谁胡说八道?我与代战公主只是普通朋友。” “是不是普通朋友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王宝钏直视他,“我劝你,还是尽早与她断了联系。否则,就算我父亲想帮你,也无能为力。” 薛平贵沉默了。他知道,王宝钏说得有道理。若是让朝廷知道他与西凉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。可他又舍不得放弃代战这棵大树。 “我会考虑的。”薛平贵敷衍道。 王宝钏知道,他不会轻易放弃。但她已经达到了目的,至少,她让薛平贵对她放下了防备,以后再打探消息,就容易多了。 离开破庙后,王宝钏立刻让人将薛平贵的反应告诉了李寒声。 李寒声听后,淡淡道:“他果然不会轻易放弃。你继续接近他,务必打探出他们的具体计划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王宝钏应道。 接下来的日子里,王宝钏一边假意帮助薛平贵谋取职位,一边暗中打探他与代战的消息。薛平贵对她深信不疑,渐渐放松了警惕,偶尔会在她面前提及与代战的联系。 王宝钏将这些消息一一记下,及时传递给李寒声。李寒声则根据这些消息,暗中部署,加强了边境的防御,还派人密切监视薛平贵和代战的一举一动。 与此同时,薛平贵也凭借着相府的关系,谋得了一个小小的官职。他并不满足,依旧与代战暗中勾结,策划着更大的阴谋。 王宝钏知道,暴风雨即将来临。她必须尽快打探出他们的最终计划,才能阻止这场浩劫。 一日,薛平贵兴奋地告诉王宝钏,他很快就要发达了。 “宝儿,再过几日,就是太后的寿辰。到时候,我会献上一份厚礼,必然能得到皇帝的赏识。”薛平贵笑道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 王宝钏心中一动,问道:“是什么厚礼?竟能让你如此有信心?” “这你就不用管了。”薛平贵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只要等着看,我如何一步登天就好。到时候,我会风风光光地娶你,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” 王宝钏表面上露出欣喜的神色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她知道,薛平贵口中的厚礼,定然不简单,很可能与他和代战的阴谋有关。 她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李寒声。 李寒声听后,脸色凝重:“太后寿辰,戒备森严,他若是想在此时动手,必然是有恃无恐。看来,他们的计划已经成熟了。”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王宝钏问道。 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李寒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太后寿辰那日,本王会亲自坐镇,绝不会让他们得逞。你也多加小心,尽量不要暴露自己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王宝钏点了点头。 太后寿辰当天,皇宫内外张灯结彩,一派喜庆景象。文武百官、皇亲国戚齐聚一堂,为太后祝寿。 王宝钏跟着家人一同入宫,心中却十分紧张。她知道,今日很可能会发生大事。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,很快就看到了薛平贵。 薛平贵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,正跟在一群官员身后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。他的手中,捧着一个锦盒,想必里面就是他所说的厚礼。 没过多久,祝寿仪式开始。薛平贵上前,献上锦盒:“陛下,太后,臣有一宝物,愿献给太后,祝太后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 皇帝示意太监打开锦盒。锦盒打开的瞬间,一道寒光闪过,里面竟然不是什么宝物,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! “不好!有刺客!”侍卫们顿时反应过来,纷纷拔刀上前。 薛平贵却哈哈大笑起来:“今日,就是你们的死期!” 话音刚落,皇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,大批西凉士兵冲了进来。原来,薛平贵与代战早已策划好,要在太后寿辰这天,里应外合,夺取皇位。 一时间,皇宫内一片混乱,尖叫声、喊杀声此起彼伏。官员们吓得四处逃窜,皇亲国戚们花容失色。 “保护陛下和太后!”李寒声高声喝道,拔出腰间长剑,带领着禁军冲了上去。 他的武功高强,所向披靡,西凉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薛平贵见状,想要趁机刺杀皇帝,却被王宝钏拦住。 “薛平贵,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!”王宝钏手持长剑,眼神坚定。 “是你?”薛平贵又惊又怒,“你竟然背叛我!” “背叛你的人,从来都不是我。”王宝钏冷笑道,“是你自己野心勃勃,丧尽天良。你害了我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害第二次!” 两人拔剑相向。王宝钏的武功虽然不如薛平贵,但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李寒声教她的几招防身术,勉强与他周旋。 就在薛平贵想要下杀手的时候,一道身影突然闪过,将他击退。 “王宝钏,本王说过,会保护你。”李寒声站在王宝钏身边,眼中满是担忧。 “淮南王!”薛平贵咬牙切齿,“又是你!” “薛平贵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李寒声手持长剑,一步步逼近薛平贵。 薛平贵知道,自己不是李寒声的对手。他想要逃跑,却被禁军团团围住。 “代战!你快救我!”薛平贵嘶吼着。 然而,回应他的,却是代战冰冷的声音:“薛平贵,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。如今棋子没用了,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。” 薛平贵转头一看,只见代战正站在不远处,身边围着一群西凉士兵。她的脸上,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,只剩下冷漠与算计。 “你……你竟然也背叛我?”薛平贵不敢置信。 “背叛?”代战冷笑一声,“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。我接近你,不过是为了借助你的力量,夺取西凉的江山。如今,大唐内乱,正是我回去夺取王位的好时机。至于你,就留在这儿,给我陪葬吧!” 说完,代战转身就走,丝毫没有留恋。 薛平贵彻底绝望了。他没想到,自己机关算尽,最终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 李寒声不再给他机会,一剑刺出,正中他的胸膛。 薛平贵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他看着王宝钏,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:“王宝钏,我好恨……” 话未说完,他便咽了气。 解决了薛平贵,李寒声立刻带领禁军,将剩余的西凉士兵全部歼灭。皇宫内的混乱,很快就平息了。 皇帝看着李寒声,满脸感激:“贤弟,今日多亏了你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陛下严重了,这是臣分内之事。”李寒声道。 太后也对李寒声赞不绝口:“淮南王英勇无双,真是我大唐的栋梁之才。” 王宝钏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。前世的悲剧,终于没有重演。她不仅报了仇,还守护了家人,守护了大唐。 寿辰过后,皇帝论功行赏。李寒声被封为兵马大元帅,掌管全国兵权;王宝钏因揭发薛平贵的阴谋有功,被封为“护国公主”,赏赐无数。 相府也因此更加荣耀,王允的官职又升了一级。王夫人和两位姐姐都为王宝钏感到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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